8.7班龙师淼
母爱似水,涓涓细流,润子于无声。——题记
我和母亲之间始终有一堵墙。那墙好像很厚,我们谁都不敢去碰;可那墙好像又很薄,薄得可以听清楚对方的每一声叹息。
母亲与我,谁也不想扰了谁,便都忧愁地活在了墙的两侧。
直到一天,墙好像变得更厚了。母亲又一次因为“天冷未及时添衣”这一件鸡毛小事,开始絮絮叨叨地责怪我。我写作业的笔顿了,空气中已经飘散起了火药味。可母亲一边七手八脚地理衣柜,一边还在不停地说着。我拍下笔,猛地站起,似一团明火,瞬间引燃了火药:“我都已经是初中生了!还能不知道自己是冷是热吗?您别说了!”
母亲手头的动作竟停住了,她缓回过头,我才意识到,那堵墙已经很久都没让我好好看看母亲的脸了——她瘦了很多,黑发中也不知何时多了白发,似一朵快凋谢的花。她拿着衣服的手怔怔地举在那儿,张了张嘴,却终究没再说些什么。我只从母亲晦暗下去的眼中,读出了一闪而过的悲伤和愧疚。
母亲走了,我重重将门关上。“嘭——”的一声,震碎了母亲渐行渐远的背影,它溶成后悔,堵塞进了我的心田。我又麻木地开始写作业,心中的那堵墙,好像变厚了,让我听不见母亲的声音了。
晚上,我独自卧在床上。天气确实不算冷,但一想到母亲被揉碎的背影,后悔就涌出了眼角,悄声地滴在枕边,让人昏昏睡去了。
第二天,家里又只剩我和母亲。我蹭去厨房,台面上竟早就摆好了饭菜。水流簌簌地响,母亲没有回头,小心翼翼地在洗碗,那一瞬,我的心好像被千刀万剐,剐去我对母亲所有的怨,才看清怨恨之下涓涓流出的母爱。我一把抱住了母亲:“妈妈,对不起……”母亲没说话,右手抚摸着我的头,浓浓而慈爱的香味萦绕在了我的肩头。
这一次,我和母亲不再忧愁地活在墙的两侧,而是一起,合力推倒了那堵名为“误会”的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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