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7班 周梓萱
湾是葫芦的形状,装着我整个童年。——题记
从村口往里走,是一条窄窄的泥土路。两旁柑橘林"密匝匝"的,果子还青着,藏在叶子底下。走了约十分钟,空气里漫起一股潮润的水草味——葫芦湾近了。
转过土坡,那道湾便"豁然"出现在眼前。
最先看到的是水。那水是"黛青色"的,像把远山的颜色都化在里面了。湾面不大,却平得一面"未打磨的铜镜",静静地卧在两岸竹林之间。没有风的时候,水面纹丝不动,倒映着云和竹影,"虚实相生",分不清哪是天上哪是人间。风偶尔从湾口挤进来,水面便皱起细细的波纹,那倒影碎了,碎成千万片"光斑",颤颤地晃着眼。风一过,水又平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湾边泊着两条木船。船身"深褐色",漆已剥落,露出木头的纹理。舱里积了半雨水,养着几株浮萍,"绿莹莹"的。船拴在石桩上,绳子发了毛,却还牢牢系着。
沿着湾岸往西走,脚下是"松软"的泥土,踩上去微微下陷。岸边的竹子极密,一丛挨一丛,竹竿"青黄",节节分明。竹叶密密叠着,风一过,便"沙沙地响",像有人在低声絮语。有几竿长斜了,竹梢垂到水面,风一吹,便一下一下地点着水,像试探什么。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漏下来,在地上、在水面投下"斑驳的光影",明明灭灭的,让人恍恍惚惚。
走到湾的拐角,视野开阔了。从这里望去,能看到葫芦湾的"腰身"——果然像一只横卧的葫芦,两头宽,中间细细收着。水到了那细处,流得更慢了。几只白鹭立在浅滩上,一动不动。忽然一只"扑棱棱"飞起,贴着水面滑了一圈,又落回原处。水面被撩起一道浅浅的涟漪,慢慢荡开,无声地消失了。
我在一块石头上坐下。四周极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可这静又不是空的——竹叶的沙沙声,水波的细响,都在这静里"浮着"。
不知坐了多久,太阳西斜了。水面从黛青变成"暖橘色",竹影被拉得老长。我站起身,沿来路往回走。到土坡顶上回头——葫芦湾静静地卧在那里,水还是那水,竹还是那竹。
一湾青竹影,半砚黛云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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